当远初,楠溪有个懵儿对老婆好兮好。老婆话句讲句听。老婆讲一他弗敢做二,老婆讲东他弗敢道西。
  时间到了丈母娘做寿的时节,懵儿担寿桃去给丈母娘拜寿。事先,老婆交代他,到了姆妈屋里,要讲客气,想喝阿讲弗口渴,想吃阿讲肚饱。懵儿想,那我弗饿死啊?担到半路,肚子饿了想乘早拿寿桃吃饱。他老婆不肯,说是一担寿桃的双数有定,少一个会倒霉的,吃不得,再说到了姆妈家不管肚饱肚扁都有好点心吃的。懵儿想想阿是,肚饱肉阿苦,弗如饿煞吃爽,阿就忍着肚饿赶路。
  到了丈母娘家,丈母娘叫懵儿弗要客气,想吃什么就讲。他正肚子饿得冇法受,可还是记着老婆话,客客气气讲自己吃过肚饱着。丈母娘见天色已暗,阿弗客气,给他一杯茶,就忙着为他夫妻俩铺床去了。他老婆呢?喝完茶阿就去前后屋的姐妹家讲闲谈去了,忘了他的肚饿扁。
  夜里,他饿得头晕眼花睡弗着,摸黑到镬灶间偷吃,见柴仓凳坐着女的还以为是老婆呢,挨过去拍一下她的脚腿膀,怪她路中弗让吃寿桃,讲客气饿得熬弗牢!哪想到,该坐着的却是他的丈母娘。丈母娘正在闭目坐等女儿来说说话呢,暗中脚腿膀被拍痛了,觉着来的不是女儿而是女婿,就严正色怪他:“你你你……拍妈的脚腿膀干什么?”该懵儿拍老婆的脚腿膀拍熟了的,拍丈母娘的腿还是第一次,吓得他边退边说:
  “肚饿讲阿冇胆讲,只能拍拍丈母娘的脚腿膀!”
  
  2007年8月27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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