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路12号是邮政银行支行。上午九点左右,来银行办理业务的人络绎不绝。银行有四个柜台窗口对群众办理业务,大堂里有几排坐椅,坐椅上几乎是坐满了前来办理业务的群众。他们一般是进入银行大堂后会按取排队号,然后便坐在椅子上等待自己的排队号。大堂里有两位女工作人员专门为前来办理业务但又对其业务不熟悉流程的群众做指导工作。在整个大堂里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安保人员。
  每天上午到了十一点的时候,前来办理业务的群众便会渐渐少下去。每每到了这个时间点,银行的一号窗口的陈姓女工作人员一般会从先前高度紧张的状态中松懈下来,变得有点迟缓。二号窗口李姓女工作人员的工作态度没有什么变化,显然,她的工作态度比较认真,貌似有一点自我强迫症的状况。三号窗口的那位邹姓女工作人员还是微笑着面对每一位到三号窗口办理业务的群众。四号窗口的吴姓女工作人员好似比较清闲,她每天只负责办理VIP会员的业务。而大堂里的两位女工作人员依然走在群众间,谁需要帮助,她俩都会面带微笑,且声音动听地为他人指导。同样,大堂里的那位安保人员正一丝不苟地在巡视着大堂内外。
葡京官网,  也是在这个时间点,邮政银行外的新华路的行人开始慢慢稀少起来……
  对于邮政银行内外的种种现象,都已被一个有稀疏白发和白须的老头探得差不多了。这天,老头又游走在新华路。在经过新华路12号的邮政银行外,突然,一只手搭在了那个老头的肩上,来人在那老头的耳边说了句“MinGarLarBar”。老头回头看了一眼来人,说,你说什么?来人说,周康,跟我来。
  老头还是跟着那人到了一个小山头。那人说,果然是你,你易了容,我还是可以认出你。老头说,你怎么也回国了?那人说,有事要办。
  老头的名字确实叫周康。那来人的名字叫杨振风。周康和杨振风都曾在缅甸多年,在缅甸当了多年的雇佣兵,他们同在克钦独立武装呆过,也为一些地方小武装扛过枪,杀过人。
  再次在国内见到杨振风让周康有种不祥之感。虽然在缅甸时,杨振风与他一起出生入死,彼此都救过对方的性命,那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情义是值得珍惜的。但是,自从发生了“七一七遇袭事件”后,周康心里就开始不敢相信谁了。周康再次想起了“七一七遇袭事件”,那是去年七月十七日,他和十几人一起运送一批“货物”,在经过一片低洼树林时,他们遇到了一批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的袭击。他们见树林里有人持枪向他们扫射,便立即予以反击。然而,周康听对方的枪声判断,对方有四,五十人。终于,因为寡不敌众,他们十几人死的死,伤的伤。其间,周康也身中两枪,但没中要害处。他见对方开始逼近他们了,便退到了一个隐蔽处藏了起来。他暗中窥见到,几十号持枪人员终于从树林间涌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他的同行人倒下的地方。对方一个戴眼镜的头目好像在下命令,枪杀受伤但未死去的周康的同行人。一声枪响,两声枪响,三声,四声……零星的枪声结束了一个个倒在地上流着血且又求着饶的性命。当时,躲在暗处的周康有种隐痛升起。如果在平时看到自己人在与敌人交锋时被杀,他是丝毫感觉不到痛惜的。但此刻,他却看到了做为雇佣兵的另一种死亡的结局。
  在“七一七遇袭”中大难不死的周康并没有再返回他当时“服役”的地方小武装。他悄悄地潜回了国。
  
  二
  那天与杨振风别后,周康改变了以前的计划。
  任纤纤是周康在成都认识的一个九零后失足女孩。去年的一天,在交易后,他探问到了面前这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女孩也是重庆人。周康随口问任纤纤愿不愿意被他包养。任纤纤听后,先是一愣,之后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且边笑边说,大叔,你包得起我吗?周康面无表情地问,你要多少?任纤纤止住了笑声,脱口道,一月两万,不行别谈。周康从他的黑色手提包里拿出了两沓钱,说,这是两万。任纤纤一见周康真的拿出了两沓钱,一脸惊讶,她说,不是,我……话未说完,周康表情冷酷,并打断她的话,说,我没跟你开玩笑。如果你跟我开玩笑的话,我就拧断你的脖子。看着周康那双像狼眼一样的目光时,任纤纤害怕了,她吓得半天不敢说话了。
  果然,任纤纤真的没有再出去“上班”。只要周康在她住的地方,她便会听他的吩咐打发一天的时光。有时,周康也会一连几天离开她。只要周康离开了,她才感觉很轻松。终于,她决定趁周康没在成都的时候搬个住的地方。然而,在她换了个地址后,原以为从此安宁时,周康却又神奇地出现在她面前。周康对于她的搬家,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用带有威胁的口气对任纤纤说,下次搬家要提前告诉我,否则……任纤纤看着周康那恐怖的眼神,哭了起来,她还显得有点哆嗦。终于,她控制不住情绪,哭着对周康说,大叔,放过我,好吗?周康坐在任纤纤的床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哭泣的任纤纤。
  其实,与周康同居了一段时间后的任纤纤是越发觉得周康这人太神秘了,神秘得有些不太正常。周康的种种反常表现让任纤纤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所以,她悔恨当初要答应被他包养。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周康与她很少谈及什么话,除了makelove,他们俩在房间里基本上是保持了一定距离的。有时,任纤纤觉得周康有那么多钱,居然不见手机,而且有时候会早出晚归。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后,任纤纤居然奇迹般地适应了这样的日子。与周康这样一个大叔同居在一起,有时一起吃饭,一起makelove。有时候她会约上以前一起“上班”的好友欣儿逛逛街,购购物。好友欣儿知道她被一个大叔包养着,所以,她常取笑任纤纤命好,被大款养着。任纤纤总是黯然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欣儿也问过任纤纤,周康是做什么的,是做珠宝生意的吗?任纤纤回答不知道。欣儿以为任纤纤瞒着什么不说,便激将道,害怕什么?难道我还会把那个大叔抢过来吗?任纤纤急着说,我没骗你,我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其实,任纤纤沦为风尘女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她是家中第三个女儿。她还有两个姐姐。也许是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她爸妈从小都不喜欢她。所以,小学一毕业她就出来打工了。她先是进鞋厂,再是进食品厂,后来又陆续进了一些工厂,可她总是存不下什么钱。后来,她遇到了一个曾经在鞋厂一起工作的工友,那个工友就是欣儿。当时欣儿已经是失足女了。欣儿问她愿不愿意一起做这一行。任纤纤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居然同意了。
  在她成为失足女不久后,便遇到了周康。在与周康接触久了,她不仅是适应了与周康过着像是无声电影般的日子,而且,她居然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说,在床上makelove时,她从最初的“死鱼状态”变得开始主动迎合,且一次次也有了高潮和叫床声。那叫床声与她以前与别的嫖客makelove时发生的敷衍的叫声是有区别的。
  有时候,周康收拾东西要出去时,一旁的任纤纤开始会主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周康每次总是简短的回答,两天。五天。十天。任纤纤早已经打消了搬家的念头了,也打消了逃避周康的想法了。她开始觉得眼前的种种状况也许是她的宿命。
  
  三
  周康打开房门的声音把正在睡觉的任纤纤吵醒了。她问周康,吃早饭了吗?周康说,吃了。周康到卫生间冲了个澡后便爬上了床。任纤纤知道周康想做什么,她放下了手机,开始脱自己的睡衣。一连十几天都没有碰女人的周康猛烈地撞击着任纤纤。而任纤纤却觉得这种撞击让她很是满足。
  一番云雨过后,周康便睡着了。而任纤纤起床梳妆打扮了一番后就出去找欣儿逛街了。
  任纤纤和欣儿一边逛街一边聊天。任纤纤对欣儿说他回来了。欣儿接过任纤纤的话茬儿,说,中午叫他一起出来吃饭吧。任纤纤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欣儿说,打个电话问问他吧。任纤纤说,他没有电话。欣儿一脸惊讶,说,他到底是土豪还是土鳖?任纤纤又是回答不知道。欣儿接着说,要不中午我们到你家吃吧。任纤纤没有说什么,好像默许了。
  欣儿是任纤纤与周康同居半年后带到家里的第一位访客。因为周康从不带朋友或其他人到过家里。所以,任纤纤也没有带过朋友到家。实际缘由,一是任纤纤怕别人知道她与周康的这层尴尬关系。二是,任纤纤也怕像契可夫笔下那个装在套子里的人的周康不喜欢别人到家造访。这次带欣儿到家,一是满足欣儿的好奇心,二是想试探一下周康对待此类事的态度。
  买了熟食,任纤纤和欣儿到家时,周康还在睡觉。任纤纤走到床边,说,吃午饭么?周康闭着眼嗡嗡地说不吃。当听到任纤纤又在和谁说话时,周康猛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走出卧室,看到任纤纤正和一个女孩聊天,他问,她是谁?任纤纤正要回答,但被欣儿抢先说,我是纤纤的好朋友,大叔。周康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欣儿,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打扮得浓脂厚粉,银色的眼影,长长的假睫毛,大大的耳环,亮着肚脐的短衫,露着细腿的牛仔裙。周康在心里对欣儿的从业情况已揣摩得七八分清楚。他放松了警惕。
  同时,在欣儿的眼里,周康并不是个像她想象之中那么苍老的男人。眼前这个男人,三十岁出头,一米八左右,健壮,平头,鹰钩鼻是他整个面部最突出的地方。通过短暂的接触,在欣儿看来,不爱说话又是周康的另一特征。
  那次见过周康之后,欣儿对任纤纤说,周康的身影好像以前见过,但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任纤纤淡淡一笑,说,你一天见过的男人那么多,说不定撞脸了。欣儿不假思索的回应了一句,也许吧。跟着她反应了过来,对任纤纤打闹道,你一天见的男人才多呢。
  然而,对于任纤纤带欣儿造访,周康是挺排斥的。任纤纤也看出了他的不满,只是他并没有发作。
  任纤纤曾给周康定位,他是一个有钱且患有孤僻症的人。她认为周康的父母或许是高干,或许是富贾。而周康是个是有潜暴力和自我封闭的人。这种人不善于与人交流,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且这种人自身劳作能力低弱。
  然而,直到有一天发生的事让任纤纤推翻了自己曾对周康的定位。事情是这样的。晚上十一点,周康与她吃完宵夜往回走。一路上,周康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在他们经过一偏僻处时,突然,从他们前面窜出了三个牛高马大的壮汉。周康像似没见着他们一样继续向前走。那三个人拦住了周康。其中一个人口气很冲的用川音对周康说,喂,喂,喂,把钱交出来。周康停住了,任纤纤很恐惧的躲在周康身后。见周康不为所动。对方又说,你是聋子吗?周康盯着那三个人,平淡地说,凭什么把钱给你们?那三人见周康有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态度,就都拿出了十几公分的匕首,对着周康比划着,且说,就凭这个。任纤纤见对方拿出了刀来,吓得要哭了。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刹那间,那三个人的匕首被周康夺掉,且就在十几秒的时间里,那三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他们其中一个人手腕骨折,其中一个人胸骨断裂,其中一个人的腿骨脱臼。可见周康出手之狠,且极速。
  那三个倒在地上的人求着饶,这场景让周康猛的想起了去年在缅甸的那个事件来。他没有再理会那三个倒在地上的人,径直又往前走去。直到周康走了十几米远后,任纤纤才恍然醒了过来。她快步追了上去。
  
  四
  周康又一次离开成都,任纤纤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这次他并没有回答任纤纤。见周康不答,任纤纤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周康离开后,任纤纤对欣儿谈及那晚周康徒手一搏三打倒抢犯的事情,欣儿好像听傻了,她对任纤纤说,你是说周康是个武林高手。任纤纤对欣儿点点头。欣儿好像若有所思,继续对任纤纤说,他会不会是地下拳场打黑拳的人?不然,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任纤纤依旧回答不知道。欣儿又接着说,我看你们前世就有缘,因为你们太像古时教头与花魁的故事了。任纤纤笑着回了一句,你才是花魁呢。
  其实,任纤纤她们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就在近日,在离成都千里之外的广州发生了一件绑架撕票案。广商白松今年四十又五,开了多家中小型公司,身价不菲。从白松被绑架到白家人为其交赎金的时间只有半天。当白家交了赎金后却再也得不到绑匪给的信息时,急昏了头的白家人才报警。当警方接案并对案情分析后得出了一个令白家人绝望的推断,白松可能已经遇害了。
  广州警方对“白案”成立了专案组。当专案组对白案深入研究发现,白案极其特殊。其特殊点如下:一,绑匪向白家人勒索的赎金额并不大,以白家的经济实力,不需要到银行提取。绑匪这样做,可以缩短整个案件的时间。从而降低其暴露的风险。二,绑匪反侦察意识极强,因为,对于绑匪是如何拿到白家人交的赎金这个问题,在勘查过程中,警方居然断了线索。三,通过反复研究后,警方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绑匪只身作案,且极其凶残。在绑匪去拿白家人交的赎金之前,白松可能已被杀害了。然而,推测是推测,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目前受害人白松居然下落不明。对于这个问题,一些干警也一度提出过这个绑架案是白松自编自导自演的恶作剧。但这一说法很快被白家人否定了。白家人给的理由是,白松已是四十多岁了,且稳重,不会像一些纨绔子弟那样脑残做一些荒唐的事情,况且,白松已排满了近期的工作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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